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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情结散文

来源: 灯下文学网 发布时间: 2018-12-04 15:12:33 字体:[大][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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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的习俗以古历算,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就真正的算是年的开始了。但是,真正能够这样去认真理解的人的确不多,只有家中有老人的,才会时常提起。好在我还算是幸运的,父母亲都还健在,让那个在母亲的剪刀下诞生的俊马剪纸,早早的就被供奉在灶神专用的小龛笼前。

  说实在的,我很崇拜父母亲,而且是从小就有的一个情节。崇拜于他们的心灵手巧,很赞美上天的有意安排、眷顾,使我有幸成为了他们的孩子。母亲的绝活想当然的就是剪纸、针线活和刀切长面了。尤其是剪纸,那可是在村里出了名的。每当看到那些个五色纸在母亲的剪刀下,很快就变成了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那时的我,都感到母亲的手咋就那么的神奇了。在母亲的手下面,我就能感觉到,那就像是一个个童话世界的塑造者,在那些个连收音机都稀缺的年代里,那些个为了渲染年的气氛被粘贴在木窗户里的小方格上的各色花鸟,那不就是一个个童话吗?那不就是我的童年里每年都期待,都膜拜的一副副动画世界吗?如果说是母亲给了我快乐的童年,倒不如说是母亲的双手缔造了我的童话世界,而且一直深深的影响了我的一生,和这一生里都想要去做的一切一切。如果说老人家的剪纸让人亲切,那老人家的针线和刀切长面就真该让人推崇了。小时候的过年最最让人盼望的无非就是吃长面和穿新衣服了。记得每年的腊月二十三一过,村子里每家每户就开始早早地准备年货,提前准备吃的了。而年货里最难的那就是刀切长面。要论切长面的刀工细匀度,据说母亲那简直就能拔得头筹了。记得那时的我很小,个头还没我家那条大案板高,小小的身躯就那样的垫起小脚,静静的看着那一道道在母亲的长刀下转换成的一条条细细的长条面,层层均匀的如一件件的艺术品,叠加在宽长的案板上,互不粘连。就在母亲娴熟的手指上下抖动下,那如秀发般柔顺的细长面,被母亲整齐地排列在了大竹筐里。尽管那还是最原始的没有经过温度,佐料加工好的长面,但我的食欲也好像随着那长长的细面条被无限的延长了,一直到了现在,姊妹们每到一块时,那都会成为饭桌上话题里的乐趣,和对那曾经深刻在脑海里的臊子面的眷恋以及对那样的时光里难舍的情节。因为那可是年三十贴完对联,打扫完卫生,敬过神以后才能享受的美味佳肴。那时候,在父亲的指导下,大哥,二哥们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清理炉灰,摆放香炉,洗干净手脸,换上新衣服,然后恭恭敬敬给神灵和先人(已故的本族先辈们)们开始祭奠。那仪式神圣而庄严,上房,厨房以及院子正中逐一焚香烧黄裱纸钱,磕头跪拜,然后点燃爆竹,之后才是那已经让我们静候了一年的等待后,才会享受的团圆饭——臊子面,意指常常团圆。

  姊妹们的新衣服,针线细密,排列整齐,着身端庄,精神。能穿新衣服,那才是我们童年,以及少年感到最享受的时刻。为了我们能有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崭新面貌,这些个小衣服那可是母亲一个冬天就已经规划制作的。母亲的针线活远近闻名,最讲究就是老人家的寿衣裤,寿被褥,也不知有多少是出自母亲手里的,反正那时候从我记得起就好像每年都有好多个的求助,尤其是闰年或者闰月,母亲的日子就显得尤为珍贵了。母亲从来都没读过书,我不知道老人家是怎么样自己就会设计制作衣服的,而且那一件件都是那么的合身,大体,端庄,大方。尤其是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衣服,只要是出自母亲之手,无论合缝的整齐严密度,还是合身的曲线度,都显得是那么的秀丽端庄,美妙绝伦。再配上各色布面上艳丽的花朵色彩,方格图案,那种美,就算是我幼小的心里,都成了一道道难忘的风景。尤其是逢年过节,只要能穿上母亲的制作,那就是一种炫耀,是一种浪漫的奢侈。

  父亲是个“多能匠人”。就由于他的心灵手巧,被附近的老乡们老早就有尊贵的尊称了。本来砖匠,木匠,铁匠等等这些匠人那都是要专职的,可父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多面手,好像啥活到了他手里都仿佛信手拈来般的轻松自如。最是精彩的就是那双手分工合作的打铁动作,那种默契度有时间真让人痴迷,我不知道父亲是如何练出来的,也曾经问过,答案就是在第一次打铁时父亲好像就会了似的就那样打了。直到现在,父亲也时常自豪的阐述着自己的这一最大的优越感。好像有些遗传,也没人去考证。但就是这个灵巧的多能匠人,才让我们姊妹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从来都没有挨饿受冻过。

  父母都很偏爱农村,说是只有农村里的年才有年味。妻子也时常唠叨着想要拥有个楼房,也许就源于我的自私吧!也因为并没有得到二老的支持,也出于尊重,所以就都从未再提起过。时代的进步,也已经让二老都落寞了好多年了。因为那已经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心灵手巧,都好像在这经济的快速发展下,忽然间没需要了。岁月可以让很多事物发生改变,但却永远无法改变,那根植于我们每个人内心的初衷和热爱。就像今天,城乡差别的不断缩小,好多村庄都逐渐被城镇兼并融合了。原来的村落,就因为偏僻而得到搬迁。有经济实力的,就都会在县城购买楼房,享受上楼房的干净整洁和水电暖的方便快捷。前些年,我也曾鼓励过他们,但是父母总说喜欢居住在农村的平房里。父亲说,住在平房,出门见天,抬脚踩地,实实在在。母亲则喜欢小院的宽阔敞亮。我们居住的小院,由于父母的存在,一年四季里,春来牡丹,夏时梨花,鲜花茬茬捷递开放,点缀着小院的风光;金秋时节,收获回来的苞谷油葵散发一地的金黄与墨黑;即便到了隆冬时节,院子里枯树枝上的雀儿叽叽喳喳,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就像今天,当母亲的剪纸还没最后完成呢!父亲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整理好了供奉灶神的龛笼,静待母亲收剪之后,就恭敬的从母亲手里接过纸剪神马,神圣庄重的敬献在龛笼前。说是让灶神提前感受所奉神马的英姿骠爽。因为灶神就是一家之主,讨好灶神好让灶神在回天宫复命时替这家多讨些吉利与平安喜庆。祭灶的时刻也好像有好多年我都没有亲自操作了,就好像父亲害怕我会抢夺似的,总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间点上,院子里就已经鞭炮齐鸣了。看到父母亲那荡漾在脸上满足的微笑,这时的我总感到心头一热,也说不上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回到了童年、少年。那些个过年时的礼节,每当自己将要去做时的那种积极、欢乐与神圣吉祥。

  腊月里的日子总显得比平时短暂而欢快。过年,总是因为父母的准备和迎接而变得格外温暖亲切。上房里烤炉,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每一个屋子里的火炕都会被烧的热热的。儿子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洒扫庭院,擦洗门窗,拆洗被褥,清洗器具。妻子和母亲负责炖肉熬汤,蒸煮煎炸。那些个在被媳妇擦拭得都能当镜子的橱柜内,冰箱里,大锅小锅、大碗小碗的都被母亲装进了各种美味,满的都快从柜门口溢出来了。年年有余,日子方显殷实富足吗?母亲说。年的味道越来越浓,现象每天都仿佛在体现。好像从腊月二十三以后的日子,每天你都能感受到的日新月异,气象更新。

  父母从来不把年三十叫除夕,三十就是三十。三十下午,大门贴上门神和门框粘上对联。上房正中的桌子上摆置好香案,两旁敬上糖果献饭。献饭以前母亲好像做的很讲究,现在,因为妻子的坚持,就感到简单了许多。桌上两组摆放成梅花状的大馒头前,两只小花碗里,瓜果,豆腐,鸡蛋火腿,油炸丸子,依次转圈摆满,顶上撒些红辣丝,看上去精致漂亮。献饭一直要敬到初三的早上才能撤去。敬神的动作虔诚与庄严。父亲老说叨,过年之前,一定先要叩拜天地,敬畏神灵,迎先人进家门。父亲还常说,不论贫贱富贵,人不能忘了根本。母亲始终相信,除了勤奋和努力,我们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还要依靠神灵祖先的关照和庇佑。父母不愿我买楼房,始终坚持坚守农村,是怕我们忘了根本,失去了神灵和祖先的庇佑吗?我也终于理解了,父母为此而执着坚守的这份信仰。尽管我们都总认为,老人们最幸福方便的不就是出门能畅快的看见日月星辰,在门口就能踏实的踩到厚实的土地吗?其实老人们的内心里最牵挂和放不下的,除了对儿孙们的爱和对团圆的渴盼,剩下的就是这不能忘本的情怀了。好像我们的根就是这农村,就是在这生我养我的黄土地里。

  因为身体硬朗的父母,所以大多数应该由儿女们去完成的仪式,都被父母们勤快的包揽了。但是,这样的庄严和信仰,并不代表我们都将会遗忘。那是根本,所以我相信,今后,不论在那里,这种不要忘祖的情怀,一定会被我们延续和传承的。从小到大,周而复始,在这种信仰中,我们都将会感受到亲情的神圣和这种大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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