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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背后的心碎

来源: 灯下文学网 发布时间: 2019-11-18 23:20:22 字体:[大][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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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早早的忙完了工作,吃过晚,不想呆在屋子里,就打算去吧坐坐。我经常去的那家酒吧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步行大概要二十分就可以到,因为闲着没事干,在夜幕即将降临的上散散步也是一种享受,所以我没有打。步行既可以散心,又可以省,何乐而不为了!
我一边走着,一边忽东忽西的想着一些的琐碎的事,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酒吧。此时正是华初上,我混在三三五五的人群里走进了酒吧。
最近比较忙,我有好一阵子没有来这里了,突然走进去,恍惚中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角落里的那个位子空着,好像就是再等待我一样,也难怪,到这种地方来的人,很少有愿意坐在角落里的,除了我!
我是个喜欢时不时的到酒吧去坐坐的人,不是和朋友一起,而是我一个人去,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大声的喧哗。你也许会奇怪,一个喜欢去酒吧的人还会怕吵闹吗?是这样的,我喜欢坐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喝一杯酒,看眼前的人们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声音与肢体,那时候我会越发感觉到宁静。
酒吧里的服务生见了我,对我微笑,问我要什么。我要了自己经常喝的舌兰,把酒送到我手里之后,服务生便去别处忙活去了。我像往常一样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们忘情的放纵着自己被压抑的心灵
就在我快喝完我的酒的时候,我听到酒吧的舞台上唱起了歌声,是一首问我很熟悉的歌,我循着歌声望去,看见了台上的歌手。他是一位年纪比我稍小的男子,个子偏高,中等的身材,但是感觉很健壮。也许是因为职业的需要,他的头发染成了橘黄色,身上穿着一件很时尚的马甲配着紫色的衬衫,当时酒吧里的灯光有点暗,以至于我无法很清楚的看清他的,但是他从他面部的大致轮廓来看,他应给是个时下很流行,也很受女性们青睐的男子。以前来这家酒吧的时候也见到过歌手,但不是他,他应该刚来不久。
我一直很少在酒吧里认真的听歌,觉得在哪里听还不如在自己的房子里一个人听,我比较喜欢听的是老哥,酒吧里的歌手一般唱的都是新歌,也很少遇到唱的好的歌手。他们中有很多唱的是自己创作的曲子,我也不怎么能听得懂。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唱的是一首我很熟悉也很喜欢的歌曲。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决定破例,认真的在酒吧里听一会歌。
我学过一些乐理方面的知识,平日里也偶尔会看一些有关这方面的书籍,从我所掌握的情况来判断,他的歌唱的很好,至少在酒吧里唱歌的歌手中,这样的平是很难得的。尤其是他的吉他弹得不错,滑音,钩弦,点弦,切音等技巧都非常的专业。嗓音也很不错,浑厚中带着与他的年龄并不相仿沧桑的,那种空旷和遥远的感觉容易让人想起荒原和沙漠,有点像曾经红极一时的郎。唱歌时的语气与神情也控制的恰到好处。他下不时的升起阵阵雾和五彩的气泡,那些气泡在他的身周围升起,飘过他的眼前,在他的头顶变得破碎不堪。在他一曲束时我发现,他的歌声中最吸引人的就是那种与他的年龄不相仿的沧桑,隐藏在没有皱纹的脸庞后面的沧桑。这种沧桑让我对他的歌声产生了好奇,也产生了喜欢。
唱完歌,台下的人们在起哄。有的人高喊着好,也有的人借着酒劲说一些难听的话,还有几个打扮有点非主流女孩子摇着手中的空酒杯,晃着头要他再来一曲。面对台下的种种态度,他总是报以一个职业的微笑,没有过多的反映。他向后台走去,在沸的人声中,我依然沉浸在那种沧桑之中。那种沧桑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在哪里见过了?我拼命的回忆着,终于,我想起来了。那种熟悉的沧桑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遇到过。
那一年我感情失落,就去乐乌鲁木齐,到那里的第三天我就去了亚心,亚心也就是亚洲大陆地理中心的简称,在距离乌鲁木齐不远的地方,亚心塔设计成“A”字状,围绕在亚心广场四周的是能够代亚洲每个国家的浮,初到那里,给人的感觉是空旷,在高达的亚心塔前,人觉得自己很渺小,在那里还可以隐约看见天山山顶上的积。黄昏的时候,游人陆续散去,被夕阳烧透的晚霞映出的红光洒在塔身的四柱子上,沧桑的感觉然而生。我留恋在夕阳下的亚心塔边,忘记了天黑,我错过了回去的车,那晚我投宿在亚心村,第二天才得以回去。虽然时间已过去多年,但是黄昏中的亚心塔散发出来的那种沧桑景象却一直留在我的心底。
这位歌手的歌声有着和夕阳下的亚心塔一样的沧桑,这正是他的歌声能唱进我心里的缘由。
良久,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杯中的龙舌兰还剩不多的一点,我仰起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最后一口喝的有点猛,我的里变得很难受,我坐在位子上闭着眼睛,任由胃里翻江倒海。过了几分钟之后,我的胃难受的受不了了,我就出去吐。
我在卫生间里吐了一点之后,感觉好多了,伸手去摸口袋,很糟糕的发现我出门时忘了带巾。
“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喝难受!”伴着低沉的声音,有人将一块纸巾递到我的面前,我通过镜子看见了对方的脸。是他,就是那位刚刚唱歌的歌手。“谢谢!”我接过他手中的纸巾,擦干净了我的。回过头,我仔细的打量着他,比先前在酒吧我通过观察面部轮廓而想象的更加英俊。
我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他问我时不时有什么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摇着头说,不好意思,我没事,谢谢你。我和他在酒吧外面的走廊里聊了起来。聊天中我得知,他的确是不久前才来这家酒吧唱歌的,他在别的酒吧还有场子,那家酒吧的老板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就把他介绍过来了,他隔一天在这里唱一次歌。他说他今天一上台就看见了了角落里的我,前几次他来的时候那个角落都是空的,因为他自己以前去酒吧的时候也是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所以他在台上的时候总喜欢往角落里看。他也问了一些关于我的情况,我告诉他,我在市里的一家杂志设工作,经常来这里喝酒。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我喜欢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他看了看时间,说说他还要进去再唱一首。进门前他对我说一句时下网络上很流行的话,我唱的不是歌,是寂寞。但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调侃,我能感觉到,他唱的的确是寂寞。我又回到我的位子,这次我没有要酒,只是专注的听他唱歌。曲了,台下有人给了他一杯酒,他接过酒杯喝了下去,喝的干脆利落。向观众致谢后他就要离开,我上前和他谈话,他说他还要赶场子,必须得走。临走前他说,我们的谈话很投缘,认识你我很高兴以后机会再聊。说完,他背着吉他走出了酒吧。
我也该回去了,我和回来的时候一样选择了步行,一边走,一边想着他,我突然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他的歌声中怎会有那种沧桑,那东西是发自内心的,不是表演出来的。
杂志社的工作时忙时闲,忙的时候忙的要加班到大半夜,闲的时候闲的只能坐在电脑前等着下班。其实我倒是挺喜欢忙的,对于一个不怎么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到处玩的单身男人来说,上班要比下班令人兴奋的多。如果下班晚,那倒是挺好,吃个饭之后就把自己搁在上,累了一天的身子用不了几分钟就睡着了。要是下班的早那就不一样了,早早的下班就意味着会有好几个小时要在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极度无聊中度过。早早的下班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就会产生一种想逃的感觉,但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母亲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思想共工作,每次都要告诉我关于结婚太晚的种种危害,每次也都是那几条,听得我都能倒背如流了。第一,结婚太晚的话,当你老了的时候你的孩子还没有完全长大,那样对孩子非常的不利。第二,年龄大了生的孩子不健康,第三,年龄越大找媳妇就会越困难,搞不好就要单身一辈子。第四,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在老家我和你爸老是感觉低人一等,和我们同龄的人人家的孙子都已经会走路了。第五,你要是还不结婚,你身边的人会以为你有毛病。每次母亲我和谈完话我都会觉得我虽然在努力的做好我的一切,但还是罪大恶极!其实在城里的单身族中,我绝对不是年龄大的人,但要是在我的老家,像我这样年龄还单身的估计真的是绝无仅有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该结婚了,按理来说我的个人条件找个对象不难,但是找一份我心中的感情却一点都不简单。像我这种怀旧的人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过去,开始经营一份新的感情。
三年前,经过长时间的无谓的挣扎之后我和初恋女友分手了,应该说是我没有再坚持让她留着,我放手了,尽管放的很不潇洒,甚至在别人看来有点窝囊。她走了,只留给我一袭或甜或苦的回忆。那回忆,就像七月黄昏的天空,流露着那种若即若离的迷茫与惆怅。在那种迷茫与惆怅中,我的身影时隐时现,沉沉又浮浮。
又是一个早早结束了工作的日子,我想找点事看能不能多做一回,但是我们刚刚忙完一期杂志,现在实在找不到能让我做的事。最后的选择就是回家,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回房子,那不是家,房子里有了另外一半在加上一份感情才能变成家,房子就是有一个简单的实物,而家的成分更多的应该是人和感情,没有人没有感情,怎么会有家了!有家的人下班后是要问另一半想吃什么然后回家哼着小调在厨房里忙活一阵子,做出一桌子或好或不好的菜,也许其中还有烧糊的。而不是问自己该去哪家餐厅,然后走进餐馆被服务员问:“先生,你想要吃什么?我们这里有……”,最后胡乱的点上几个菜,嚼着那种看似美丽实际没有什么味道的叫做“晚餐”的东西。有家的人晚上回家的时候走到楼下,抬头应该能看见自己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走到门口的时候应该有人开门并对你说:“你来了!”,说话人的眼神中是有期盼与等待的。而不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然后借着手机显示屏的微弱的光吃力的把钥匙插进孔,打开门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让人窒息的漆黑。有家的人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应该是争着抢遥控器,选自己想看的频道,常常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电视机该锁定在那个节目,而不是一个人把所有的电视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之后发现没有一个想看下去的台。从以上的种种来看,我的确是个没有家的人,至少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家,只有房子。
突然想起按照他说的时间,今天又是他来酒吧唱歌的日子,于是吃晚饭就直接用散步的方式来到了那家酒吧。不管我什么时候来,那个位子总是空着的,不用多考虑,我就坐在了老位子上。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来了,那天晚上,他唱了一曲《在他乡》,唱的很深情,深情的让我忍不住想流泪。虽然我身上没有歌中那种“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的相思,但是作为一个漂泊在异乡的人来说,这种歌还是能勾起人对故乡的无限思念!他唱歌的时候与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歌手年轻的歌手不同,他从不穿奇装异服,也不做怪异的动作,简单的服装,几个大方的动作,让他显得不落俗套,他唱歌时的神情和动作有点像费玉清。眼前的这位歌手不是靠奇怪的服装和动作给人留下印象,他靠的是他的歌声,能敲击人心的歌声。那首歌打动了很多在场的人,结束时,台下的人没有往常那种叫喊声,大部分人都在沉默
我又有了一个和他聊天的机会,我对他说按照他的条件,应该可以比现在过的更好,他为什么选择再酒吧唱歌了?他的水平不比有些成名的歌手差。他微笑着对我说;“你到底是不够了解演艺圈,成名要付出的代价很大!仅凭自己的实力成名则更加难,不是说没有人能够做到,但是很少!”他说话时的语气与眼神中透露着常人少有的成熟,那成熟,是我没有想到的。他很忙,我们的谈话就匆匆的结束了。这次分别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叫那阳。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过,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好听!
这次分别后,我去外地出了一趟差,回来后又忙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他大概有一个月没有见面。
有一天我打车经过芙蓉路,路边有个地方好像是搞什么活动,搭了舞台,围观了好多人。我从不去看这样的活动,总感觉那是浪费时间,就在车子刚刚经过的时候,在众人的欢呼省中我听见了我熟悉的歌声。我连忙让司机停车,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台上表演,这次他唱的一首很喜庆的歌,但是在歌声的背后我还是听到了那掩盖不住的沧桑。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我,冲我挥手。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他向观众鞠躬致谢。我到后台找他,见到彼此,我们都很高兴。他告诉我这里刚噶去年刚开了一家化装成,今天开业,他们乐队过来演出。我看着他说:“你有乐队?”他笑着说:“不是我的,我只是在这里做兼职”
我给他留了电话号码,告诉他有时间了就联系我,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聊聊。
忙完了手头的事,领导看我这阵子一直在忙没有时间休息,特地给我放了几天假。我确实累了,这个假期我喜欢!
放假的第二天早上,电话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我,是他打来的。我在迷迷糊糊中接起他的电话,他对我还没起床表示很惊讶。他说,要是今天有太阳,估计现在都能晒到我的屁股了。直到这时,我才听见窗外在下雨,从雨声判断,不是小雨。他说他现在有空,要不要和他聊聊。这个我当然愿意,总觉得他身后很有故事,我一直想听听。他问我在哪里见面。我对他说:“解放路上有家鑫源宾馆你知道吗?”“知道”,“很好,鑫源宾馆旁边有家室,名叫‘茶香满屋’,我们到哪里喝茶聊天吧”,他答应了,“哪一个小时后在茶室门口见!”
挂了电话,我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拿着雨就出门了。外面的与的确很大,这座城市好久没有见到雨了。旁边的几个县已经有点干旱了,今天这场雨也算是久旱逢甘霖吧!好雨!我在心里赞叹道。
“师傅你好,麻烦你把我送到鑫源宾馆旁边的那间茶室,开快点!”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向目的地赶去。
当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没到,我在门口等了十分钟,他来了。他笑着对我说让我久等了,不好意思。其实在我的工作中,等十分钟一点都不算什么。有时候我要等对方等快两个小时。
“欢迎光临!”茶室门口的迎宾给我们打开了门。
“先生您好,请问你们几位?”一个服务生用职业性的语气问我。
“两位”
“先生你们是去包间还是在大厅?
我看着那阳,示意听他的。
“就在大厅吧,我们要靠窗户的那个位子”那阳对服务生说道。
“两位先生这边请”
服务生把我们领到我们要的位子,之后拿来了茶谱。我们要的茶很快就好了。
那是已经是秋天了,加上外面又在下雨,空气有点冷。屋里倒是很暖和,玻璃上氤氲着一层蒙蒙的水汽,遮住了我们的视线,外面的世界变的有点模糊,一窗之隔,外面是冷清的秋雨,里面将会是一场惬意的谈话,生活中的差别总是这么大。茶室的生意也像天气一样冷清,人很少,这样我们谈话也正好方便。
喝了几口茶,他感觉有点热,脱了厚厚的外套。我看见了他胳膊上的,很发达的那种。我笑着对他说:“没发现,你还是个运动健将!”
“谈不上健将,只是见过建天身而已。”他谦虚的对我说道。
那天的谈话,我知道了他的故事,谈话中他也给我讲了很多与他那个圈子有关的一些浮华与烦躁的事,但是自那天之后,我改变了对演艺圈的看法,那里也存在着可以触摸到的真实,至少他就真实的可以用手摸到!
他的老家在位于湖北省西部边陲的神农架地区,那里是中纬度北亚热带季风区,气温偏凉且多雨。那里有许多的自然奇观和大量的森林,还有好几种珍稀的动植物。他家祖上是做的,算是家传吧。他家是满族人,是满族中的那拉氏,辛亥革命之后,清王朝灭亡了,满族人都取了汉人的姓,他们祖也不例外,那拉氏就取了本姓中的第一个字“那”作为新的姓。他的父亲从他爷爷手里学得了酿醋的家传,接手了爷爷留下的醋房,醋房的生意很不错,附近的几个镇子用的醋,有四分之一是他家供应的。他的父亲是个音乐爱好者,二胡,口琴子都能玩几把。
二十四年前,他的母亲怀孕了,在一家人惊喜中,他母亲剩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是白天出生的,取名为那阳,也就是他自己!女孩是在晚上出生的,取名为那月,就是他的妹妹
“你爸你妈真幸运,生龙凤胎的几率可是很小的!他们一定很幸福!”听到这里,我表达出了我心中的惊讶与喜悦
是啊,起初的几年,我们全家人应该都是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活的很幸福的。如果我的妹妹是个正常人的话那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他说的异常的坦然。
“正常人?”我的茶杯停在了嘴边,比刚才更惊讶。
两岁的时候,妹妹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她诸如吃喝之类的正常需要。那时候家里人也没有太在意,有些孩子本来就发育很迟缓,但是快到四岁的时候,妹妹还是那个样子,家人觉得不对经,带妹妹到医院做检查,检查的结果对他家来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他的妹妹是个先天性的弱智,但不是很严重的那一类,她的智力永远只能停留在婴幼儿状态,她做的只能是本能和一些简单的习惯,不能通过思维思考做事。
家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又带她了好几家大医院,结果都是同一句话。自从家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开始走向了阴暗的深渊。龙凤胎带来的喜悦已经被时间冲走了,但妹妹是个弱智儿这个事实带来的不幸却一直存在,不管什么时候都存在!
那月长的异常漂亮,如果她不是弱智,不管到那里她都是众人的焦点,当然,弱智的她也是焦点,是被别人嘲讽歧视的焦点。
说到这里,他拿出他的钱夹打开,里面有那月的照片,城里美女无数,天天可见,但是看了那月的照片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和城市街头的那些美女相比,可以算得上是群!那是一张没有经过任何艺术处理的半身照,照片上的那月,除了目光有点呆滞外,她的鼻子,嘴,耳朵,以及脸型和脖子,都符合现代人眼里那种绝色美女的要求。尤其是那在良好遗传和神农架地区特殊气候双重作用下生长出来的皮肤,细腻如凝脂,光滑如素绸,更能称得上是那月身上的一绝。
“相信昔日秦罗敷之类也不过如此!”把钱夹还给他的时候,很少赞美女生的我说了这样一句。绝对不是奉承,是发自内心,若不是亲眼看见那月的照片,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家人不甘心那月是弱智,给她四处求医,正规的大医院进了无数回,民间流传的偏方也用了无数,但她的状况一点也不见好转。在这期间,他的爷爷奶奶相继怀着无法平静的心离开了人世。
小时候是他带妹妹的,不管妹妹是什么样子,在他眼里,她就是最值得疼爱的人。后来,他上了小学了,父亲和母亲白天在醋房里工作,就把妹妹放在醋房外面玩耍
有一次,他放学回家,看见妹妹在醋房后面被几个小孩欺负,他抓起一块碎,就朝一个孩子的头上砸去。那孩子抱着头哭喊着跑了,其他几个也都跟着溜了。父亲听见外面的哭声出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很淡定的笑着说,没事!吃晚饭的时候,一对夫妇领着那个被他砸破脑袋的孩子到他家里来闹事,那个妇女歇斯底里的在他家院子里骂着难听的话,一遍遍地羞辱着他的父母与妹妹,他趁着大人不注意,冲到那妇女眼前,在她的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倒了下去。那一次,他的祸闯大了,不但家里人给人家赔了钱,他的母亲还上人家的门伺候了那母子好几天。气急败坏的父亲找来皮鞭在他的背上抽,他跪在院子里咬着牙,一言不发,他把所有的泪水吞进了肚子。妹妹在他身边哭,弱智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能看出来哥哥在受苦。母亲跪在父亲的脚下说要打你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父亲突然松开了高举在头顶皮鞭,良久的沉默之后在自己的脸上使劲的抽了一巴掌,坐在院子里对着天喊:“造孽啊!”晚上父亲流着泪给他的背上上,他说,爸,你别哭,我不疼!下次他们欺负妹妹,我还会砸!
十三岁,他到镇子里上初中,离家远,他就住在学校,一周回一次家。在学校里,他最牵挂的就是妹妹,周末回家,他不是先扑向母亲的怀抱,而是先用自己的手臂抱住妹妹。他知道,妹妹需要他的怀抱多余他需要母亲的怀抱。
那些年,因为给妹妹治病,花完了家里多年的积蓄。妹妹的病也让父母亲心烦意乱,无心打理醋房,生意也就一天一天的暗淡下去了。父亲开始酗酒,喝醉了就在家里闹事,一会儿骂妈妈造孽,生了个傻妹妹出来;一会儿骂妹妹,说妹妹是祸害;一会儿又开始骂上天,说老天不让他活……每次父亲喝酒回来没家里就会变的乌烟瘴气,一团糟糕,母亲躲在房间里偷偷的抹着眼泪,妹妹睁着大眼睛充满恐怖的看着父亲。酒醒后的父亲看着被他搞得一片藉的屋子,开始深深地懊悔,但懊悔过后,他又会出去酗酒。
那些日子里,他恨父亲。他有一次对着父亲喊道:“爸,妈没有错,妹妹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你别再闹了!”。
那时候,他那里知道,其实家里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上初三那年的春天,父亲在一次喝醉酒之后骑摩托车掉下了悬崖,车与人都摔得的粉碎,村里的人把血肉模糊的父亲抬回家时,他刚刚从学校赶回来。那一刻,十六岁的他也崩溃了,他爬在父亲的身上,沉重的哭不出声来,只是掉眼泪。那时候,家里已经穷的连埋葬父亲的钱都没有,母亲除了哭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亲戚们可怜他们母子三人,就出钱给他父亲办了微薄的葬礼,父亲下葬的时候,他在父亲的棺材边哭着喊道:“爸爸,我不恨你了,你到那边再别喝了!”在场的人都哭出了声,不是为死去的人哭,而是为还是个孩子的他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那句话就像尖刀一样刺痛了身边的人。
送走了父亲,早已贫困不堪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醋房彻底关门了,家里的一切经济来源就此断绝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六岁的他决定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替离去的父亲撑起这个家,养活母亲和妹妹!
讲到到这里的时候,透过模糊的双眼,我看见了他眼里豆大的泪水滚了出来。我给了他纸巾,他擦了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继续我们的谈话。
他离开了学校,他到镇子上的一家饭店里找到了那里的老板。那家饭店以前就是他们家供醋的,看在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饭店老板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他写了一张借条,借来了1000块钱,老板说不用写借条。他说用的,改写的还是要写。饭店老板找了他家的一个在城里打工的亲戚,让他跟着进城去谋生。买好车票之后,他给自己身上留了50块钱,把其余的钱全都留给了母亲和妹妹。
临走的那天,母亲哭着把他送出了门,妹妹也跟着哭,他抱住妹妹的头说:“在家要学乖,别惹妈妈生气,哥哥挣了钱回来给你看病!”妹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十六岁的他挥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带着五十块钱和妹妹与母亲的哭声背着行囊爬上盘旋的山路,走出家乡,跟着别人进城打工。
领他的那个人在工地上拉电线,他就跟着那人干。十六岁的他干活从不比大人落后,干活的时间也不比其他人短,当时他一天的工钱是二十块钱,晚上躺在工地的床上,他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就散开了架,但是当他想到他挣到了二十块钱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是值得的。
打工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偶尔会给家里的母亲和妹妹写信,让好心的邻居读给她们听,让她们知道他在城里一切都好。邻居们也会代给她回信,每次收到来信,他都是和着眼泪读完。九个月之后,工地上的活干完了,也到年底了,那九个月,退去中途天气的影响,他总共的工钱是四千九百块钱,最后到他手里的是四千五百,也就是说,那一年,他只花了四百五十块钱。九个月的打工生活,他已经变的高大,黝黑,结实,在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十六的影子,他变成了了个男子汉,一个可以当做家里的梁柱的男子汉。回到穷的基本揭不开的家,他抱着妹妹痛哭,他的手摸在妹妹的背上,发现妹妹瘦的一把就能捏到骨头,他的泪水滴下去,打湿了妹妹的衣服和头发。那时候的妹妹会喊哥哥和妈妈,还能说几句很简单的风马不相及的话。
过年的时候,他把妹妹带到镇子上给妹妹买了新衣服。经过打扮的妹妹异常的漂亮,成了街上最引人瞩目的女孩。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让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是弱智。
过完年,他又要进城了,这次走的时候,他没有哭,比上次轻松,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母亲和妹妹的生活有了基本保障。他到工地的第四个月,领他干活的那个人在一次事故中触电死亡,这对十七岁的他来说就像挨了当头一棒,他又一次发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说走就走,转瞬即逝。但他又庆幸触电的不是他,如果是他死了,母亲和妹妹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很害怕
没过几天,他就不干了,他不能再干那个活了,他必须平安的活着。由于是中途离开,他只领到了三分之二的工资,他也不留恋那被扣掉的三分之一,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工地。
他失业了,徘徊在汽笛喧嚣的城市街头,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有一天他经过商城附近的时候,看见了几个卖盗版书地摊,摊主们坐在旁边看书,那里的书很便宜,他突然发现他找到了工作。他决定也去卖盗版书,既可以赚钱还有书可以看,但是他不知道这书是从哪里批发的,他问别人,那些人一听他也想干这个,就不告诉他,还威胁他要卖到别的地方去卖,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最后他用自己身上的钱在地摊上用比较优惠的价格买了一堆他认为学生可能会看的书。第二天他拿出自己的包,装了大半包书,提着沉重的包,挤着公交车找市里的学校。
他在一所中学的门口下了车,在校门对面铺开一张桌布,把自己书摆上去,他一边看书,一边等学生们放学。终于在中午放学的时候,他的书摊吸引了一些学生围观,他卖出了一些书,这让他很兴奋,中午他就啃了几个馒头,喝了一瓶水。下午他继续坐在校门前看书,等学生们晚上放学,一直等到学生们都回家了,没有人来他的书摊了它才把剩下的书装好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回去的时候,他的包轻了很多,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回去之后,他卖了一张市里的地图,在地图上把所有的学校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搞清楚了去那些学校的路线之后,他觉得很轻松,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从此以后的每天早上,他都提着装了书了包,挤着公交车去找他想去的学校,他每天都换新的地方,等所有的学校都去过了,他又开始第二轮。经过三个月之后,他也搞清楚了这些书的来源,这样一来,他的利润空间就更大了,他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了,卖书的过程中,他自己也看了大量的书,眼界开阔了很多。第二年过年回家的时候,他带了一万多块钱,在他住的地方还有值几千块钱的书。
那年回家之后,他给母亲和妹妹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过完年,他就又开始忙活了。几个月之后,他买了一辆三轮的摩托车,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挤公交车,而且每次可以带很多的书,也可以跑跟多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些学校,他还会去一些小区。没有顾客的时候,他就自己看书。
卖书的日子一直过了三年,在这三年之中,他长大了很多,他的知识面也得到了大大的开阔。受父亲的影响,他平日里也玩乐器,只是没有因为没有受到专业的指导与培训,他的乐器演奏的马马虎虎。他通过看书自学的方式努力的提高自己饿演奏水平。他二十岁的时候,由于有关部门严厉打击盗版书籍市场,他又一次失业了,那次失业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惶恐,反而感觉到很轻松,因为那时的他已经发现,其实是他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透过玻璃窗上的水汽,偶尔可以看见几个行色匆匆的赶路人撑着被风吹得倾斜的雨伞穿过马路。我们谈话的内容比刚开始的时候轻松多了,我们的心情也没有开始时那么沉重。
接下来,他在一家健身房找了一份工作,刚开始他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把客人用过的健身器材擦干净并放到原来的位置,没有事做的时候他自己也可以使用免费的器材健身。这时候,我明白了他那一身肌肉是怎么来的了。他做事很认真,也很勤快,只要有活,他都是抢着干。他的老板很喜欢他,也很同情他的人生,慢慢的他就熟悉了健身房的各种业务与管理程序。后来,老板要去外地做生意,就把健身房的交给他打理。
他对前来健身的每一位顾客都很热心负责,对一些刚刚开始健身的人他总是很有耐心的指导,当看到顾客累了的时候,他就会给他们递上一杯水。他赢得了会员们的一致好评,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健身房的生意越来越出色,老板待他也不薄。把健身房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给他作为报酬。
每天健身房关了门之后,那里就成了他练习乐器的地方,他买了吉他和一些教材开始自学,各种乐器虽然样式不同,但乐理都是相同的,因为有基础,他学吉他学得很快。闲暇时,他会想在老家的母亲和妹妹,想妹妹那张纯净的脸。那年回家,他发现妹妹长的越发漂亮,他想,这样一个女孩子,要是能把他的病治好,她将会非常的出色,就算不能彻底治好,稍微能提高一下也是有好处的。他打听了国内几个在这方面比较著名的医院,向医院咨询。因为治疗费用很高,他必须继续工作赚钱,这样一来就没有人陪妹妹治病了。他决定先赚钱,等赚足了医疗费,他再带妹妹去就医。他继续用心的打理着健身房,练习着他钟情的乐器。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有了第一次感情经历,也有了第一次感情的创伤。那一年,健身房招收了一名新会员,她叫欧阳菲。那个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有点神秘,他在健身房工作的过程中接触了很多女性,但大都是一些不超过三十岁的女性,有很多还是单身。她们来健身房基本都是觉得好玩才来的,她们健身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好长时间才来一会。但是欧阳菲不一样,她第一天办了会员卡,第二天就开始了,她留着一头大卷发,头发保养得也很好,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进门之后脱掉上身的外套,娴熟的把头发挽起来,她脱外套和挽头发时的动作非常的漂亮,于优雅中透露着成熟。他和我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很深情,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当中。她是每个单日的傍晚来,从不缺一次,也非常的准时。她来了之后也不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健身。每次她的电话响起,她接起之后总是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待会我打给你。他给她递水过去,她只回一句谢谢,说的有点职业性,有点机械式。
有一次她来健身,在跑步机上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她接通电话,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挂掉,她边跑步边接电话,说话的语气由低而搞,似乎有点生气。慢慢地,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在跑步,只顾着讲话,她跑的越来越慢,被推到了跑步带的尽头,他赶过去,关掉了跑步机,她晃了几下才站稳。接完电话,她很认真的向他道谢,这让他有点意外,那是他们第一次认真的说话,她说她叫欧阳菲,他说他叫那阳。她说这名字倒是挺适合你的,你看着很有阳光的味道,但不知你的心里是否也一样的阳光。她的这句话说到了他心里,第一次有人问他阳光笑脸的下面是否也是阳光。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个女人很成熟,他在心里这样感叹道。他努力地的观察,但却看不透她的年龄。
她还是像以往一样每个单日的傍晚来健身,有时候他们还会聊上几句,他们就这样熟悉起来了。有一次她离开的时候,他对她说,阳光的下面往往不是阳光!她笑着对他说,你早回答过我了,第一次你的沉默就是在说你的阳光背后有很多泪水。他从心里佩服这个叫欧阳菲的女人。她问他你多大了,他说二十二。她一边转身离去,一边对他说让你少年老成的就是那阳光背后的泪水。
她离去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了解到欧阳菲经营着一家汇中等的服装超市,由于他们平日里的聊天很少涉及对方的私人情况,只是聊一些他们共同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对欧阳菲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可以说是她的成熟与优雅吸引了他。他喜欢上了这个他并不了解的女人,在接触的过程中,他也能感觉到欧阳菲对他有好感。彼此倾心,表面看来这似乎是一份不错的感情!但事情往往不会尽如人愿,也印证了那句话,阳光往往只在表面。
有一天结束了健身房的工作之后,他去酒吧喝酒。他选择了角落离得一个位置,要了酒水之后,慢慢的开始喝,看着眼前的人们忘我的放纵着自己。那天的他,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我。
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欧阳菲。再准确点的说是看见了欧阳菲和一个很年轻帅气的男孩子异常亲密的坐在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他突然感觉到头要爆炸了!已经在外打拼几年的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没有离开,他坐在位子上观察者欧阳菲的一切。不久之后,欧阳菲和那个男子离开了酒吧,他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了他们。他们一起去了一个叫积翠园的小区,他想起,欧阳菲好像和他无意间说起过,她家就在积翠园。
那天晚上,他彻底的伤心了,他在健身房里玩了一夜的乐器。第二天他一直没有开门,直到傍晚他估计她要来了才打开门。
她像以往一样,还是那身打扮,脱外套,弯挽头发的动作依旧娴熟,依旧优雅。她健身完了之后问他,今天怎么没有健身房怎么没有人。他笑着说,今天只为你开。她看着他如飞扬的柳絮般飘忽不定的笑,抓不到手,也捉摸不透。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一直沉默。天快黑的时候她起身说,我要回去了,你累了,早点休息吧。他说,相信你比我更累,你的阳光背后的泪水也比我更多。她边用双手整理头发一边往外走,留个他三个字,也许吧!
他在痛苦中活着。他希望她来,又不希望她来,他很矛盾。
过了几天,她对他说,你应该有好多问题要问我吧。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我的泪水是无法选择的,你的也是吗?她说,没有人天生愿意流泪。
临出门前她看了他一眼并对他说,你多保重!
下一个单日,她没有健身房。再下一个,她还是没有来。隔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他打开健身房的门门下面留着一信,是欧阳飞菲留给她的。说到这里,他拿出皮夹,翻出了那份信,我不知道那个皮夹里还有他多少的秘密
那是欧阳菲留给那阳的离别信,她走了。她在那份信里解释了那阳心中的疑问。我看了那份信,她在信上说她已经三十六岁了,这个年龄比那阳大了整整十四岁,她没有结过婚,但是她有个儿子,已经八岁了。十九岁的时候她和一个姐妹从家里走出来,到外面打工。她们在服装场做女工,那时候的工作很辛苦,她们也是成天待在车间里,晚上下了班之后就回宿舍睡觉,从没有去过外面。后来服装厂的生意很差,在一次裁员中她们失业了。一下子流落在城市的街头,她们像第一次单独进城的人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们俩开始分头找工作,有了消息就联络对方,最后她们在夜总会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为了不再失业,她们做的很认真,那里是个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想要在那里保持洁身自好太难了。就和大家想的一样,她们一步步的由服务生走向了坐台小姐。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一直过着那种昼伏夜出的生活。后来,一个男人把他养了起来,他成了别人的二奶。二十八岁的时候,她怀孕了,一个人的日子孤单了,她好像有个孩子,那阳她的日子就不会太寂寞。她没有告诉对方她怀孕的事,那时候他已经很少来看她,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好几个月了,只能生下来了。儿子并没有留住他,三十岁的时候,他终于离开她和孩子,和他的家人去了香港。他走后,她把儿子的姓改成了“欧阳”,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当然只能跟她的姓。他带着儿子来到现在这个城市,他用手头的积蓄开了一家服装超市,起初是个小店,后来她把店慢慢扩大,一直做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在他们眼里她是个有一份不错的事业的女人,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泪水与心酸!他找过好几个伴侣,都是很年轻的小伙子,和他们那样的人在一起,她觉得轻松。她说她喜欢那阳,不管那阳的故事是什么,她都喜欢这个人,但也只能是喜欢,她和那阳不可能在一起。她身后的故事还有十四年的年龄差距的使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就算是现在跨过去了,以后的生活也会面对很多的问题。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放手。在信的结尾她写道:“阳,前方多风雨,保重!就此别过!”
欧阳菲的离去把那阳的生活推进了阴影,那段时间,他很颓废。后来,她想起家里的妹妹,不管如何,她都不能放弃妹妹,妹妹永远是自己的。他又开始努力地工作,赚钱,准备给妹妹治病。
我问他后来有没有找过欧阳菲,他说既然她选择了离开,就不会让他找到她的。
他的老板在外地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欠了债,他回来把健身房转让了,那阳再次失业了。
失业应经不是头一回了,他很坦然的面对这一切,老板觉得很亏欠那阳,像那阳道歉,那阳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但愿以后我还有机会和你合作。那天晚上他和老板出去喝酒,那一刻,二十二岁的他暂时的抛开了沉重的思想,为自己放纵了一次,喝醉之后,他睡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起床站在镜子前打量着憔悴的自己,他开始洗脸刷牙,换好衣服到外面吃饭。然后继续他的人生征程。
他的老板把他介绍到一个朋友的酒吧里做服务生,在那里他做的尽心尽力尽责。几年健身房的工作,他利用便利的条件给自己锻炼了一幅很棒的身体,再加上他天生的英俊,他在酒吧很受欢迎,但他总是不和谁亲近也不谁疏远,但对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微笑与服务。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都对他以后的人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有一次,三个喝多了酒的小青年在酒吧闹事,老板前去制止,他们几个说话口无遮拦漫天大骂,还摔酒瓶,要砸桌子。当时老板也很无奈,他上去制止,其中一个小青年给他脸上留利润一圈,他的嘴角流出了血,他拿出了一块纸巾擦干了嘴角的血。用严厉的眼光看着眼前的那个小青年说:“我可以原谅你因为年轻气盛的冲动,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请回吧!”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吓到了旁边两个还算清醒的青年,他们拉着伙伴要离开。但当时那个青年估计喝的有点多,还要再打,他一拳冲过来,那阳躲开他的拳头,一把捏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抓起身边的一只空酒瓶砸在了对方的头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他对着另外两个发愣的清宁说,带你们离开。就在这时,警察赶到了,把他们几个带进了警车,抓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做笔录的时候,他认识了刚刚参加工作的李警官,李警官也是神农架人,他们是老乡。两个神农架人相遇在异乡的派出所,都觉得百感交集,李警官听了他的遭遇非常同情他,他们成了好朋友。
老板赶过来,交了罚金,把他赎了出去。回去后他对老板说不好意思,我给你添麻烦了。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别这么说,你是因为我才进去的,我有责任把你赎出来”
从这以后,他和老板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老板不在把他当做服务生看待,而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弟弟。老板发现他会玩好几样乐器,歌唱得也很不错,就找来了一个在那一带的酒吧唱歌唱得颇有名气的歌手,让那歌手带他。从那以后,他就踏上了这条路。那时候,那阳二十三岁。
他的确很有音乐天赋,经过专业的指导,他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他在这条路上迅速的成长,二十四岁他出道了。他来到了原先工作的那家酒吧,这次他不再是服务生,而是酒吧里的驻唱。在音乐的舞台上,他的天赋得到了展示,他把他多年的坎坷与泪水融进了琴声和歌声,他的音乐特质征服了很多人,酒吧的生意也因为他的演奏而蒸蒸日上。他的收入越来越多,他感觉到妹妹的未来有了希望。在那里做驻唱的时候,为了增加收入他还在别的酒吧做兼职。
每次他在台上演奏,台下总是一片欢呼声,客人们给他敬酒,给他送花,他总是报以微笑。他只管唱歌,不和任何一个人走的过近。
有一次,他驻唱的酒吧来了一个坐台的女孩子,女孩长得很漂亮,看着也很清纯。女孩也很有原则,只陪客人喝酒,从不出台陪客人过夜。他对这个女孩生出一种敬佩之情,但是他们从没有说过话,他只是默默关注着她,关注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看见她,那阳总会想起妹妹。
那天晚上他在台上唱歌,台下那个女孩陪客人喝酒,客人是个微微有点发胖的中年人,他一个劲的给她灌酒,把她灌得有点醉,等到酒吧散场的时候,那女孩已经有点不醒人事了。中年男人吧把她扶上车,开走了。他拦过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中年男人的车在金东路上的一家宾馆门前停了下来,他的手搂在她的腰间把她带了进去,他熟练的和前台打了个招呼之后带着她向电梯口走去。他进去问前台,刚刚那一男一女去了那个房间,前台的服务人员打量了他一番之后说他们要保护客人的隐私。他冲前台的工作人员吼,结果被酒店的保安把他赶了出来。他急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他想起了李警官,他拨通了他的电话说明了这件事,李警官让他在原地等,他马上赶过来。
几分钟之后,李警官就来了,他向前台的人员出示了警官证,查到了中年男人开的房间是406房间,他们两个就冲了上去。406房间的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他前去敲门,里面人问干什么。他说是服务生。里面人让他过会再来。这下他急了,他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李警官掏出警官证,以嫖娼为由把刚刚从浴室出来的中年男人带走了。
那阳把那女孩带了回去。
说到这里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并对我说,就是她。照片上的女孩虽然比不上那月漂亮,但也不错。眼神很纯净,纯净的让人无法把她和活在灯红酒绿下的酒吧小姐来系在一起。打扮的很简单,一件粉红色的T恤,一条牛仔短裙,素面朝天的,不像平日里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浓妆艳抹。
看完照片我看了一眼那阳,他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的寻找着什么。我把照片还给了他。
同样飘落他乡的两个人就这样相识了,他们一起去爬山,一起去公园的湖里划,他到外面演出的时候她在台下给他做观众。和他与欧阳菲的感情相比,这次的感情更加的现实真诚,他和欧阳菲结束在朦胧开始的时候,结束的时候他连她的年纪还不知道,也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更不知道她阳光背后的泪水。这次不一样,他们很明确的开始了,他们互相表白过,一起见过朋友,也很明确的向别人介绍过他们的关系。那阳从没有嫌弃过她的职业,他认为,在那个境中她能做到那一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不管怎么说,在那阳的眼里,她是个好女孩,直到现在那阳也这么认为。
他们的关系维持了一年多,在他快二十六岁的时候,他有了结婚的打算,在这个实质性的问题面前,他们的爱情走到了尽头。他们分手了,因为那月!
那阳要给那月治病,他把挣来的钱全都花在那月的身上。在准备结婚的过程中,因为那月,他们发生了争吵,一次,两次,三次……最后他们分开了。
那阳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抹着眼泪对那阳说,是她和那月害了那阳。那阳对母亲说,妈,你不能这么说,没有你和妹妹,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那样的母亲说,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尽头,你总不能因为妹妹而一生不结婚吧。那阳说总会找到一个愿意和她一起帮助妹妹的女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是他吸收了太多的营养,那月得到的太少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他要给妹妹偿还,如果没有女孩子愿意接受那月,他就不结婚。那时候那阳和那月快二十六岁了,那月的容貌无与伦比,美的让人心碎。任何一个看见那月的人都不愿意相信她是弱智。
二十六岁的那年,他带着妹妹到北京去就医。他一边照顾妹妹,一边赚钱唱歌。在北京的时候,好几个酒吧都有他的场子,她过得很忙也很累。他常常很晚才回去,每次他回去都看见那月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团,她害怕天黑。哥哥不在的时候,她的天就黑了。每次回去,他都要抱着妹妹好久才能让她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那月的心里充满了恐惧,那阳的心里就流满了泪。那时候妹妹还不敢一个人睡,每天晚上都得那阳陪着她才能睡着,等妹妹睡着了,那阳才回房休息,中途妹妹要是醒来,他还得起床去看她,要是找不到哥哥,那月就会害怕。那段时间,那阳的休息严重不足,他慢慢的瘦了下去,花完了他做歌手两年的积蓄,那月的病终于见了一点效果,这让那阳兴奋不已。经过这阵子治疗,那月基本知道自理生活了,虽然她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但饿的时候她知道去厨房找东西吃,内急的时候她知道该去卫生间。就算不锁门,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半夜醒来看见黑乎乎的房间她还会害怕,但害怕的时候她知道到隔壁的房子找哥哥,而不是一直坐在房子里哭,直到把那阳吵醒。但这时候那阳没有足够的钱再积蓄治疗了,而后面的治疗费用会更高,医生建议他们若想得到更佳的效果需要更先进的药物和设备,最好去国外治疗,国内估计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阳拿不出去国外的治疗费用,但是他很高兴,毕竟,妹妹有点希望了,钱可以慢慢挣。
那阳继续带着妹妹在北京,他更加拼命的赚钱,他去演出的时候把妹妹也带着,他在台上唱歌,把妹妹放在台下。那月的容貌放在酒吧那种地方,总会惹来很多麻烦,但是每次那阳都保护着妹妹不受别人欺负,而只要有哥哥在,不管在那里,那月也不会害怕。
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到酒吧寻找有潜力的歌手的音乐人发现了那阳。他很看好那阳的实力,那实力要是在经过他们公司的包装,那阳一定能够红起来,只要他红起来,他们公司也可以狠狠地赚一笔。有这个机会,那阳很高兴,不管公司用他做什么,只要能够在短期内凑够足够的钱给妹妹治病,他不在乎其他的。
音乐公司的领导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那阳到她的公司去和她见面,在座的领导对那阳的歌声给予了一致的肯定。那阳把自己的情况向公司说明之后,他身后的故事更加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他们要求见见那月。犹豫之后,那阳带着那月和对方见了面,那天的那月艳惊四座,她的容貌倾倒了整个音乐公司的人。一个新的计划不约而同的在公司领导人的心中形成。他们决定同时吸收这对兄妹,那阳那月身后的苦难故事再加上那阳的歌声与那月的容貌,取名日月同辉,这对兄妹将会是整个演艺圈里最抢人眼的组合。听到这里我觉得有点奇怪,那月是个弱智,音乐公司怎么会吸收一个弱智的女孩呢?
那阳似乎看懂了我心里的疑问。他对我说,是这样的,公司当时打算让他唱歌,他和那月两个人组合拍MTV。MTV就讲述他们兄妹的苦难历程。我终于听懂了,我也不得不佩服那商家的精明。
公司的领导人在策划着如何让那阳那月迅速变成摇钱树的同时,每个人也都在心里拨着一把自己的小算盘
最顶头的上司就是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他除了看好那阳身上的音乐特质之外,还看好那阳的年轻与朝气,还有那份过早的成熟。和这样一个人于成熟中透露着活力的人在一起,也是她的追求,她总是利用工作的便利把那阳带在身边,那段时间,她把那阳当成了自己的个人商标与旗帜,二十七岁那阳迎着别人嘲笑的目光陪着她出入各个场所与饭局,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身边这位成功女人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为了妹妹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能赶快开始唱歌挣够给妹妹治病的钱,别人怎么看他他无所谓,自己心里有准就行。
发现那阳的那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管在上司眼里那阳是什么身份。在他看来,那阳就是他的一颗摇钱树,将来日月同辉的唱片的发行就是由他负责的,能发行多少张以及那其中有多少油水他早已在心里做了无数遍的可观估计,而每一次估算的结果都让他兴奋不已,他似乎看见他已经拥有了一座欧式风格带游泳池的花园别墅和足以让别人睁大眼睛驻足观望许久的豪车。当然,豪车和花园别墅里还有一位美人,至于美人是谁他倒是没有考虑,这个他不用考虑,在他的工作圈子里,那种愿意坐豪车,在花园别墅的游泳池里游泳的美人多得是。
还有几个心里藏着另外一把算盘的人,他们的目光投在了弱智的那月身上,在他们看来,那月最好一直弱智,弱智才好,什么都不懂。他们想要的就是那种容貌和智力处在两个极端位置的女人。这两个极端位置肯定是容貌在珠穆朗玛峰的峰顶而智力处在吐鲁番盆地的谷底,他们当然不喜欢这两个条件颠倒过来的女人。那种女人他们没兴趣玩,当然也没有那个能力玩。打这把算盘的人有好几个,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只是谁也不说穿谁的心,这是潜规则,是这条道上的规矩。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在以上几种范围之内,他们对这对兄妹曾经的遭遇报以同情,对他们即将到来的遭遇在心里担忧,但是他们担忧也没有用,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因为拥有这个想法只是一小部分人,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
在种种心里的驱使下,他们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促进着日月同辉的诞生。
但是,他们严重低估了不但人长得潇洒英俊也同时具有高智商的那阳的能力,也低估了那阳对身边那位弱智妹妹的疼与爱。那阳十六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那时有十余载。那阳看穿了他们的种种心理,他可以接受女上司对他的想法,他也不反对那个人那他当成摇钱树,反正他也需要钱给妹妹治病,各得其所好。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对妹妹那月产生任何肮脏的想法,二十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一个简单纯净的的世界里。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吃饭和睡觉,只有两个人那就是哥哥和母亲。她没有一点是非判断能力,她做的事也只是简单的本能和习惯。他带妹妹出来是为了给她治病,而不是把她推向那条不归之路。他宁愿妹妹一直弱智就这样跟着他他养活她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接触她没有能力处理的事。
那阳最终拒绝了与那家音乐公司的合作,他也不要日月同辉红遍全国,他只要那月平安的待在他身边。就这样,那阳的一个决定,击碎了音乐公司很多人的梦想,当他向公司说出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公司的领导们一致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他们的眼神统一的就像第一次看到那阳和那月时就产生了搞个日月同辉的想法一样。他们回过神之后用略带威胁口吻对那阳说,我们全当你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你的想法收起来吧,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那阳微笑着说:“我不是小孩,我从不轻易做一个决定!”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他们讨论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的对那阳生出一种敬佩的感情,我深深的在心里感觉到这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值得我敬佩。
那件事后,那阳离开了北京,把那月留在了老家让母亲照顾,他重返故地,开始在各个酒吧唱歌,我遇到他的那个酒吧就是他的场子之一,他还在一个乐队做兼职,打着好几份工。虽然很累但是他干的很有劲,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带妹妹去国外就医,他对明天充满了希望。
这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茶壶和茶杯里的茶也被我们喝的一滴不剩。我们起身走出茶馆,被雨水洗尽了铅华的街道和灯光褪去了往日的浮躁与不安之后多了几份安静与恬然。路灯下那阳的身影伟岸挺拔。我在心里想到,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一定愿意和那阳一起为那月努力奋斗。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真实的可以触摸,他是一株树,在大地上生根发芽,变得参天,不管风有多大都不会飘走。我请他在不远处的一家餐馆吃饭,他要了一份简单的面条,我也跟着他要了同样东西。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他说先努力赚钱,挣够那月的医疗费后带她去就医,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他对都愿意搏一次,尽力了,他才不会后悔。我问他手术费准备的怎么样了,也许我可以用工作之便或用自己的能力替他尽点微薄之力。他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我说了声谢谢我的好意,按照他目前的状况,一年之内再过一年就可以搞定。我理解他的选择,他是个强硬的人。对这样一个人,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服他改变他的决定。从国外回来之后,他会开一家卖书籍和音乐器材的店,如果妹妹好了,他们一起经营,如果妹妹好不了,他就一边照顾妹妹,一边打理店面的生意。最后他还调侃的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再卖盗版书的,绝对正版!”他的话逗得我发笑。我说我提前给你的店取个名字,就叫“日月同辉”吧!他沉思片刻后咽了嘴里的东西对我说:“对!就叫‘日月同辉’。一定可以的!”
吃完饭,他说他要去唱歌,就去我们认识的那家酒吧。我和他一起去了,我坐在角落的那个位置要了一杯龙舌兰,喝着酒,让他的歌声敲打着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晚,那阳唱了一曲《我的未来不是梦》,唱的高亢激昂,荡气回。我明白,他的未来绝不会是梦,因为正如歌词中说的一样,他在认真的度过每一分钟!
唱完他去赶别的场子,我回了自己的房子。我们的杂志有一个栏目叫做《小人物,大故事》,专门写一些发生现在普通人身上的感人故事,而我就在那个栏目工作。我决定,下一期的《小人物,大故事》就写那阳,题目就叫《日月同辉》,虽然音乐公司曾经设想了无数遍的那个可以红透全国的“日月同辉”组合没有出现,也永远不会出现。但是发生在这对名叫那阳和那月的双胞胎兄妹身上的感人故事一定可以光芒四射,照亮每个人的心。一如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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